杀气三时作振云

作品:《双灵卦(玄幻1v1)

    涂山南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长出灵尾的。

    彼时她趴在石床上修炼,妖丹中的妖力循着经脉运转了不知多少周天,与往日并无不同。

    直到她感觉到尾椎处一阵酸麻,她闭眼忍耐,等那股酸麻过去。

    等她睁开眼,身后多出一条灵尾,雪白蓬松,尾尖微微卷起,还在轻轻颤动。

    她伸手摸上去,却不免回想起第一次断尾时的痛。

    如今又长出来了,接下来,是第二条、第三条…她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大妖,到时候…

    涂山南的眼眶有些热,抬起头来,看见早注意到她的状况,故而来到她面前查看的墨云叹。

    “恭喜你。”

    她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跟他说了好些待她成为大妖,将要如何的畅想。

    “对了,”她搂着他脖子问道,“你明日还要去捉妖么,应该留下来同奴家庆祝才是。”

    “你我的时日还长,侍鳞宗的差事不能等。”

    她轻哼一声,虽然心中不满,但也明白侍鳞宗于他的重要性,有关宗门的事,他不会轻易妥协。

    “明日要去哪?”

    “鹿吴山,捉蛊雕。”

    听到蛊雕,她翻个白眼,冷冷吐出两个字,“死鸟。”

    墨云叹笑了笑,“还没死呢,不过借你吉言,望我明日一到,便可让那蛊雕成为一只死鸟,”他语气凌厉,带着杀气,转瞬又柔和起来,“也好早日回来与你庆祝。”

    他言下之意是不欲带她同去了,她心想,那蛊雕确实厉害,她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添乱都不错了,不去也好。

    在他膝上趴了会,她又转了心思,“奴家心情好,还是想出去,你自捉妖去,奴家随便挑个地逛逛。”

    看他皱眉欲反驳的样子,她立马补充道,“我不会傻到往人堆里钻,现下又有了一条灵尾,能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

    若不答应她,她自己也是会跑出去的,他只得应下,并强调要她小心。

    入了夜,涂山南只穿了件肚兜便爬上床来,红色肚兜衬着她肌肤白皙,两条雪白狐尾在身后慢悠悠地摇晃,说不出的魅惑。

    墨云叹正靠在床头凝神,思索明日的事,余光瞥见她爬过来的姿态,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她凑上前亲吻他,今日的吻比往常更蛮横,带着股得意劲。

    被她亲的有些招架不住,他扶上她的腰,很快又摸到胸前,握着她酥胸揉搓,揉成各种形状。

    “奴家今日高兴…”

    她的唇从他的喉结一路吻到小腹,再用手握住坚硬的肉棒,“墨郎也高兴么?”

    “当然高兴。”

    他盯着眼前这副堪称完美的胴体,情难自抑。

    她喜滋滋地攀到他身上,扶着肉棒缓缓往下坐,才吞进去一半,她便忍不住吸了口气,新灵尾带来的妖力充盈使她整个身体都更加敏感了,穴肉裹住他的一瞬,从交合处传来的快感比往日强烈了不止一倍。

    “嗯…怎么…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咬着唇,眉头微蹙,缓缓将剩下的全部吞入。

    坐到底时她喘了几声才缓过来,双手撑在他胸口,感受着体内被填满的胀感。

    “怎的…比从前更大了…”

    她抬起腰又落下,慢慢找到节奏,两条灵尾随着她身体的起伏一同晃动,白色的毛尖扫过他的腿,他痒得浑身一颤。

    “你别…痒…”

    她故意用尾尖去蹭他的腰侧,逗得他腰一软,挺腰的动作都乱了。

    接着她加快动作,双手从他胸口移到他肩上,指尖掐着他的皮肉借力,腰肢大幅度地前后摇摆,每一下都坐到最深处,穴肉将他裹得死紧,吞吐之间发出黏腻的水声。

    “舒服么…?”她低头看他,白发垂落在他脸侧,眸光潋滟妖冶。

    墨云叹的手死死掐着涂山南的腰,他口干舌燥,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点头。

    她更卖力挺动身体,臀肉拍打在他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呻吟声也愈发放浪,不加丝毫遮掩,整个山洞都是她的声音在回荡。

    待他射出体内精华时,她早就趴在他胸前不动了,只被动承受他的撞击。

    喘息片刻,她伸出香舌,舔舐他的喉结,“奴家还要…”

    “明日…还要赶路…”他的手放在白发上摩挲。

    涂山南嘴上也不求他,下面却扭动起来,用穴口去磨他尚未疲软的肉棒。

    他哪里经得起她这样磨,不过数十下,什么神智清明都抛在脑后,托着她的腰将她按在身下,狠狠顶进去,好似要把才射进去的精华全榨出来。

    第二日一早,涂山南跟着墨云叹起床,即使昨夜荒唐到后半夜,有妖力在也精神抖擞。

    她亲手帮他将衣裳一件件穿好,再将玄色法袍给他披上,夸奖他器宇不凡英明神武,哄得他心花怒放。

    虽不能带她一同去,但捎带她半路还是可以的,最后将她带到位于鹿吴山北面的一处无名山林间。

    这儿四面环山,僻静清幽,距离蛊雕傍身的泽更水数十里,既不会太近,使打斗波及到她,若她有别的不测——向龙神祈愿千万不要,他也能及时赶到。

    墨云叹在周围设下几道隐匿气息的结界后嘱咐道,“你记得…”

    涂山南立马打断道,“行了,赶紧走吧,速去速回,注意安全。”

    墨云叹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也是,一定小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墨云叹循着泽更水探寻了大半日,才在一处断崖下找到蛊雕的巢穴。

    崖壁上嵌着几个漆黑的洞口,洞壁挂满了碎骨和撕裂的衣物残片,血腥味浓重得几乎凝成实质,地上散落的骨头有些还很新鲜,上头的齿痕清晰可辨。

    他的目光在那些残骸上停留了一瞬,面色未变,只是握毛笔的手紧了几分。

    回想起侍鳞宗接到的线报,附近几个村庄的猎户接连失踪,最初以为是虎豹伤人,直到有人在山中听到婴儿的哭声,循声找去,只看到树梢上挂着半截断臂。

    现下一看,正是这只蛊雕作孽。

    他不打算追它,他要它来。

    墨云叹没有试图去钻蛊雕巢穴,他挑了片崖下的空地,收起隐匿气息的法术,将自身法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磅礴的法力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草木低伏,碎石震颤,方圆数里的飞鸟走兽感知到这股威压,惊惶奔逃。

    不过半晌,一声尖厉的长啸从云层中传来,像是金属刮过石面,又像是婴儿凄厉刺耳的啼哭声。

    蛊雕从云中俯冲而下,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灰褐色的翎羽间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它的速度极快,带起的劲风卷得树冠剧烈摇晃,地面上的落叶碎石被气浪吹成一道弧线。

    墨云叹纹丝不动,毛笔横在身前,笔尖朝天。

    蛊雕的利爪离他头顶不到三尺时,他动了,金色符咒从笔尖炸开,化作一张大网兜头罩住蛊雕。

    不过僵持了一会儿,它顶上独角一震,暗红色的光芒沿着角面爆发而出,金色咒网裂开数道缝隙,它挣脱束缚,利爪翻转,朝墨云叹面门抓来。

    他侧身闪过,毛笔在空中急书,符咒连串射出,蛊雕身子一拧,用独角格开攻击,暗红色的光芒与金色符咒相撞,炸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墨云叹双足蹬地后掠数丈,衣袂翻飞间毛笔在手中转了个圈,笔尖朝下一点,地面上顷刻浮现出一方金色法阵,符咒纹路密密麻麻向四周蔓延,将方圆十丈尽数覆盖。

    蛊雕感知到了危险,张开嘴发出一种极似婴儿哭声的声音,声波化作实质朝墨云叹涌来,试图扰乱他的心神,打断施法。

    声波碰到他身前便被无形的屏障弹开,他即将闭眼凝神完成法阵之前,心中想的却是蛊雕震耳欲聋的叫声若传到北面,不知涂山南听到是否会害怕。

    金光从地面暴涨而起,化作数十道锁链缠上蛊雕的四肢,将它拖向地面。

    蛊雕疯狂挣扎,翅膀拍打出飓风般的气浪,独角散发出的暗红之力不断侵蚀着金色锁链,锁链一根接一根地碎裂。

    每碎一根墨云叹便补上两根,毛笔在空中舞动得几乎看不见轨迹,金色的符咒像流水一般从笔尖倾泻而出,源源不断。

    蛊雕的叫声越来越尖厉,越来越急促,从婴儿的啼哭变成了野兽濒死的嚎叫。

    就差最后一步。

    墨云叹毛笔高举,凝聚最后一道封印咒。

    蛊雕忽然不再挣扎。

    它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所有的力量在那一瞬全部灌注进头顶的独角之中。

    如同狐妖断尾,妖怪在危急之时,总会献祭自身妖力来源,换来妖力暴涨,蛊雕将角中蓄积的全部妖力一次性释放的目的只有一个:逃。

    独角炸开,暗红色的冲击波以蛊雕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金色锁链在冲击波面前如同蛛丝般碎裂。

    墨云叹来不及重新布阵,只能在身前撑起一面法力盾墙,冲击波撞上盾墙,他被猛地推出去,双足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待他稳住身形时,蛊雕已经逃了,他正要追上,忽地脸色变了。

    妖气的方向…蛊雕往北面逃了…

    涂山南也在北方。

    毛笔掐诀,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空间,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