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喜欢了 容安从小就一直跟在太皇太

作品:《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第77章 不喜欢了 容安从小就一直跟在太皇太后……

    容安从小就一直跟在太皇太后的身边, 自然也知道这?些年太皇太后的烦心事?。

    先帝是有嫡子,可那孩子不成?器,尽干些混账事?儿!

    太皇太后虽是老了, 可这?心里还跟明镜儿似的, 知道裴家?的江山若是交到那孩子的手上, 那便是走上了邪路!

    如今江山交到永靖帝手里,太皇太后也算是终于稍稍放了心, 可这?心事?总是不会缺的, 永靖帝好是好, 就是年过三十了还没?娶妻……

    太皇太后也在她?跟前念叨过好几次, 说是这?前些年禹京盛行断袖之风, 难不成?这?永靖帝也是?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公主进宫, 太皇太后怎地也该是如释重负才?是, 今儿发这?么大的火又是为何?

    老人家?转过身,一脸地忿忿:“裴家?的男人从根儿上就好美人!果然如今的永靖帝也是如此, 你来说!”

    她?突地盯住容安, 后者一怔:“老, 老奴说什?么?”

    “樊国的公主到底是怎么入宫来的?是不是皇帝使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

    容安张了张嘴:“……”

    她?怎地将这?茬儿给忘了, 要说太皇太后当年也是名动禹京的第一美人, 分明有了婚约, 去硬生生被当年的皇上给夺了去……

    虽说那纸婚约不过是媒妁之言, 太皇太后也并未非他不嫁, 可这?君夺臣妻的事?儿,总归是不怎么光彩。

    再说先帝, 那也几乎是如出?一辙啊,先皇后出?身并非贵女,是先帝微服出?访那会儿偶然得见, 当时的先皇后是还在守丧期间的新寡……

    至于后来瑶华宫的那一位,也不过是迫不得已……先皇从头到尾可真就只有一个孩子。

    容安愁眉苦脸:“老奴这?就去打听清楚,您莫急!”

    太皇太后瞥她?一眼:“这?一脉都是瞧上了便不管不顾的混账,赶紧去打听清楚!”

    “唉!”

    容安疾步退下了,琢磨着这?事?儿到底还是得问皇上的身边人……

    一晃眼,姬辰曦已经在漓国的皇宫里待了五日。

    眼下的时节正往盛夏走,她?历来有苦夏的毛病,午膳也没?用多?少东西,这?会儿正在凉亭里歇凉。

    珠翠和锦绣给她?送上来了些果蔬,菊淡和竹清正给她?打着扇:“公主,您这?两日瞧着又瘦了些,还是多?用些吃食吧?”

    少女缓缓摇头:“没?什?么胃口,算算日子,温大人他们应该已经回了王宫了。”

    那日签订盟约之时她?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裴彻渊已经下了旨,命禁军统领为主帅,率距离樊霄边境最近的定?西军前去助大王兄。

    而今的禁军统领她?也认得,就是沈绍。

    她?心里牵挂的事?儿多?着呢,就想?等个回信儿。

    珠翠也立即接话宽她?的心:“公主说的是,如今漓国也答应助大樊了,咱们等来的定?是好消息。”

    “嗯。”姬辰曦轻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说,可眼下这?种?情况当然是止不住心焦,得吃了定?心丸才?能安稳。

    菊淡和竹清对视一眼,这?种?时候,她?们还怎么开口?

    ……

    江福又来了坤宁殿请安,顺道小心暗示着小公主。

    “皇上这?几日连日操劳,连晚膳的时间都匀不出?空来,公主若是得空,不若来承乾殿同皇上用膳?”

    少女轻飘飘瞥他一眼:“没?空。”

    江福:“……”

    “这?……皇上这?些日子瞧着都累瘦了呢,公主来瞧一眼,皇上定?觉心中妥帖。”

    少女收回眼神?:“不去。”

    江福:“……”

    说来也奇,被这?么一张脸严词拒绝,他非但没?有分毫不悦,甚至还想?腆着脸往前凑,哪怕是被多?骂上几句也觉着没?关系。

    可他愿望落空,很?快就被打发出?了坤宁殿,菊淡和竹清送他出?来……

    “江公公这?话说得,樊国那边还没?个信儿呢,公主日日都烦心着,哪儿有心思去见皇上?”

    菊淡忍不住呛了江福一嘴。

    竹清打着圆场:“江公公,分明是皇上铁了心留下公主的,不若您劝劝皇上去?”

    江福欲言又止,他是有口难言呐!

    皇上这?才?将将登基,本就忙得脚不沾地儿,眼下又派了定?西军去助樊国,那便更是操劳了,朝中那些老奸巨猾的狐狸们且等着这?一战的结果呢!

    除此以外,还有老生常谈催促立后的,质问皇上是否为了一己私欲留下公主而挑起战端的,甚至太皇太后这?几日也总在打探公主的事?情……

    莫说是皇上,就连他这几日也忙得眼下青黑一片。

    江福知道公主本就心中不快,更是不可能主动去讨好皇上,只能叹了口气,灰溜溜地回了承乾殿。

    ……

    龙案后的帝王笔走龙蛇依旧,只是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已经少了一小半儿。

    这?是他这些日子废寝忘食的成果。

    听见微小的响动声,裴彻渊头也没?抬,嗓音喜怒难辨:“又去了坤宁殿?”

    江福从没?想?过瞒着皇上,他想?抱公主的大腿,那是明着抱,遂直接低着头应是。

    裴彻渊手下微顿,鹰眸轻抬,犀利的目光定?定?刺过去:“她?……如何了?”

    “公主瞧上去……有些瘦了,眉目间多?了些愁意。”

    江福小心试探着:“皇上,奴才?瞧今儿外头的晚霞美着呢,不若去一趟坤宁”

    落在身上的那道目光转瞬变得凛戾,他蓦地住了口。

    自己也真是不容易……

    江福突然间开始反思,以他的能耐,当真能同时抱得上这?两人的大腿?

    男人眉间打着结,捏了捏僵硬的眉心:“你先下去”

    话还未落,门外已经传来了苍劲有力?的一声——

    “皇帝!”

    江福一怔,忙将头垂得更低,这?是太皇太后来了!

    裴彻渊搁下手中狼毫,才?将将起身,身着素衣的老人已经绕过了那道龙腾四?海屏风,看她?走路的姿势步履矫健利落,哪里像年余八十的老人。

    永靖帝从龙案后走出?,微微躬身:“皇祖母。”

    他虽尊称一声皇祖母,可心里多?少也生出?了几分狐疑。

    虽说这?是他正儿八经的祖母,可祖孙两到底是不熟,从他回到禹京,两人相见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老人步履生风,眉宇间蕴着薄怒,沉着脸不怒自威。

    跟他印象里的太皇太后大相径庭。

    这?位皇祖母常年吃斋念佛,前几次见面那都是面貌精神?抖擞,慈爱又平和。

    裴彻渊低头:“皇祖母,不知是谁惹您如此恼怒?可要孙儿为您出?气?”

    “你当真不知?”老人的嗓音沉稳有力?,中气十足。

    年盛的帝王身形健硕如高山,眼下立在太皇太后跟前足足高了一头有余,他微微垂首,高大的身躯前倾。

    “……皇祖母?”

    低沉粗粝的嗓音里裹着疑惑的语气,老人家?并非听不出?来。

    容安扶着她?落座,太皇太后沉着一口气肃了脸。

    “我问你,朝中都在传你为了那位樊国的公主,不顾黎明百姓大动干戈、挑起战端,可是当真?”

    男人闻言,方才?微敛的眉目骤然一沉,浑身的冷意霎时四?散开来。

    “是有人在您耳边嚼了舌根?”

    “谁敢在我跟前胡说八道?”

    太皇太后蓦地素手拍在桌沿,明显是动了怒。

    “你给我说实话!”

    她?皱着眉冷斥。

    这?个孙孙是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历练回来的,这?周身的气势果真是不同凡响。

    即便是她?,甫一不注意,也会感到心惊。

    这?还是在他刻意收敛气息的前提下。

    裴彻渊微叹口气:“皇祖母,朕在边境待了十余年,对霄国及樊国的行事?作风已是十分了解,出?兵助樊退霄,是朕深思远虑的决定?。”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大漓如今唯一的选择。”

    ……

    老人家?听了他的一通解释,面上的不虞缓缓消解,趁着这?凝重的氛围还未消退,又冷不防地猝然发问。

    “那樊国的公主到底是怎么进的宫?”

    裴彻渊脸色微凝,正要开口,蓦地又被老人家?打断。

    “你别想?着瞒我。我是老了,但不是蠢了!别告诉我那水灵灵的一国公主是看上了你这?个人非要留下来!”

    这?点儿把握她?是有的。

    要说她?这?个孙孙,也的确是长得人高马大,人模狗样,如今还成?了一国皇帝。

    可那位康禄公主不是一般的贵女,她?早就使人打听过了,那是樊国唯一的公主,那是在锦绣堆儿里千娇万宠长大的!

    要说和亲,那也多?的是在宗室旁支过继来的丫头。

    这?样的人儿,在王室里,是绝不会被送来和亲,以她?的身份,更无可能会为了一个男人远离家?国。

    再者,依着他孙孙方才?那一通冠冕堂皇的话,这?场仗本来就是要打的。

    依她?看,就是她?这?不成?器的孙孙瞧上了人家?姑娘,又趁此机会趁火打劫,把人给骗了回来!

    这?是他们老裴家?的男人一贯的作风!

    裴彻渊:“……”

    不得不说,太皇太后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真相了。

    男人耳根有些发烫,可在他黝黑的脸上压根儿看不出?来。

    高大的帝王神?色微滞:“皇祖母,就是您想?的那样。”

    太皇太后闭了闭眼伸出?手,颤着指尖指着跟前的男人:“你……”

    一旁的容安一个劲儿地给老人家?使着眼色,眼睛都快眨花了。

    他们在出?来见皇上之前可是说好的啊!

    这?一趟出?来,可不是为了跟皇上闹不痛快的,这?祖孙俩的关系趁此机会,也能修补修补不是?

    太皇太后瞧上去是怒急了,裴彻渊微垂着头,神?色略有些不自然,故作着淡漠。

    “你既然如此,怎地还不去坤宁殿哄人去?!”

    老人家?又是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上头搁着的青瓷茶盏也跟着颤了颤。

    裴彻渊微僵,蓦地抬眼,锐利的鹰眸直射向前。

    坐在椅子上的太皇太后满脸恨铁不成?钢:“皇帝啊,你难不成?还在等着人小姑娘来哄你?”

    老人家?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得了低声吐槽一句。

    “你要脸还是不要?”

    满室的噤若寒蝉,尤其是江福,他本就跪在地毯上,这?会儿恨不得自己能化作一缕青烟飘走得了……

    这?种?场面是他能在场的?

    他刚才?就是跑得慢喽……

    太皇太后的这?话无人敢接。

    当然除了板着脸的永靖帝,他是暂时不想?接。

    既然皇祖母生了气,还是得让人撒撒气。

    好在太皇太后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她?抿着唇轻咳了两声。

    “皇帝,你要媳妇还是不要?”

    满堂寂静依旧,可人全?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个宽肩窄腰的健硕身影。

    “嗯?”太皇太后拉长了尾音。

    身着玄色龙袍的壮硕男人微微绷紧了下颌,腮帮收紧,最终憋出?了一个字。

    “嗯。”

    太皇太后终于满意了:“这?就对喽!”

    她?打眼一扫那堆积如山的奏折,挥了挥手。

    “去去去,现在就去坤宁殿,你这?些东西哪里能瞧得完,清去一分又多?三分的东西。”

    老人家?说着说着又起身走到龙案前扫了一眼,那奏折上的朱批洋洋洒洒,密密麻麻,极为详尽。

    她?眉心皱了皱,又伸出?胳膊,容嬷嬷这?就意会地上前扶着她?的手臂:“太皇太后。”

    “待会儿回了慈宁宫,我给你送些你皇爷爷留下的东西来,得了,快去吧,这?会儿去坤宁殿说不准还赶得上晚膳!”

    裴彻渊沉默:“……”

    他不是不愿意去,只是眼下樊国的事?还没?个回信,即便他去了,小雀儿也不会理他。

    可他同娇娇之间的恩怨过往,也不能都同太皇太后说清。

    男人指腹摩挲着,嗓音略沉:“好,朕这?就去。”

    在太皇太后和容嬷嬷殷切满意的目光下,永靖帝带着江福踏上了去往坤宁殿的路……

    老人家?轻嘁了一声:“瞧他这?张脸,装得一本正经,背地里竟将人都叼去了坤宁殿!”

    容安乐呵呵地:“您不跟着去瞧上一眼?听说那樊国的公主标致着呢!”

    说着她?又回头:“不过啊,在老奴心底,那也比不过太皇太后年轻时候的容颜!”

    老人家?睇她?一眼:“一把年纪了还学着小姑娘家?的嘴甜……”

    裴彻渊到坤宁殿时,正是戌时初,恰巧如太皇太后所说,正是用晚膳的时辰。

    坤宁殿里伺候的下人都是第一回 面见龙颜,一个个儿地吓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知道直愣愣地下跪,哆嗦着嗓子喊。

    “奴婢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外头请安的声音这?么大,姬辰曦当然也听见了。

    然她?压根儿就没?起身,甚至还用筷著尖戳了戳米饭,一张小脸忿忿有词。

    “万万岁?还真敢想?。”

    少女压根儿没?有刻意放低音量,正好被踏入房门的帝王尽收耳底。

    裴彻渊:“……”

    男人鹰眸环顾四?周,微抬起手臂:“都下去。”

    宫女们以及江福都应声而退……

    裴彻渊几步上前落座在姬彻曦身侧的方凳上。

    姬辰曦不想?搭理他,遂没?吭声。

    裴彻渊不知道说什?么,也没?吭声。

    晚膳本来也用得差不离了,少女搁下筷著就站了起来,手腕忽地被身后袭来的一股力?道猛地攥紧。

    “娇娇。”

    姬辰曦没?有回头:“皇上是在唤谁?”

    男人声线沉了几分:“你。”

    小公主抿着唇回头:“皇上,不知可是有大樊的消息传回来了?”

    裴彻渊沉默几息:“没?有。”

    “那皇上来寻我做什?么?”少女居高临下睨着他。

    男人嗓音滞涩:“朕想?同你一起用晚膳。”

    说罢他微微抬眸,对上那张不及巴掌大的鹅蛋脸。

    “噢。”小公主轻轻颔首。

    裴彻渊瞳孔微闪,正要说些什?么,少女却?已经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可我已经用完了,这?剩下的饭菜若是皇上想?用,我也不拦你。”

    她?说着就要挣脱腕间的束缚往前走,却?被男人顺势掐紧了纤腰,直接给一个力?道甩回了腿上。

    小公主有些不安分地挣扎:“你想?做什?么?”

    宽厚的大掌丈量着盈盈一握的腰肢,裴彻渊不松手,她?也根本逃不了。

    若单是论力?气,在他的手底下,她?向来是毫无反抗的余地的。

    “娇娇,你瘦了。”

    男人眸中不乏心疼和担忧,眼下挂着青黑,低低沉沉地出?声。

    “宫里的膳食不合你胃口?”

    他说着扫了一眼桌面上的饭菜,样式不少,可都是很?小的分量,偏就是这?样,也像是根本没?动筷似的。

    眼瞅着那张离她?越来越近的棱角分明的俊脸,小公主实在没?能忍得了,一手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姬辰曦愣了一瞬,可很?快又一脸的底气十足。

    “谁让你不规矩的?”

    以她?跟他如今的关系,还不停地往她?跟前凑……

    裴彻渊垂着眼睫,遂没?被少女发现他眸中闪过的一抹黑亮。

    掌下的纤腰又细又软,怀里轻软的一团香香甜甜,简直是长在了他的心坎里,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紧一点,再紧一点,想?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原本轻扣住她?腰肢的手指不动声色加大了力?道,这?么一来,那把细腰就更明显了,又细又柔,几乎让他心惊。

    帝王眉宇间的褶皱也越来越深,对她?方才?的冒犯视若不见。

    “看菜色都是你喜欢的,是哪里不满意?”

    小雀儿毕竟在侯府住了一段日子,凭他那段时日的上心程度,对她?的喜好也算得上颇有心得。

    姬辰曦抿唇:“哪儿都不满意!”

    “……”

    小公主垂头看了一眼死死箍住她?的手臂,又粗又结实,每一寸都蕴着力?量。

    像是死死看守珍宝的巨龙,生怕她?被谁给偷走了似的。

    她?也是不可能挣脱得了的……

    公主无语:“……”

    “你不是不愿意理我了吗?”

    那日在承乾殿就对她?爱搭不理,这?几日也没?见个人影儿。

    “这?会儿又突然冒出?来假惺惺……”少女抿着唇。

    什?么瘦不瘦的?

    话本里都说了,迟来的深情一文不值。

    男人眉心跳了跳,下意识将怀里的人给圈得更紧。

    “松手!”小公主皱眉。

    箍这?么紧,是想?让她?将方才?吃下去的饭菜给吐出?来吗?

    “皇上,你难道不知道人的喜好是会发生变化的?”

    裴彻渊闻言身形骤僵,掌下的力?道也随之松了些许。

    小公主板着一张脸:“以往我喜欢的那些,现在不喜欢了,冬日我喜欢的那些,夏日我就不喜欢了!”

    她?指的是桌上的饭菜,可裴彻渊理解的显然不止如此。

    “不喜欢了?”

    他语气发冷,声线骤然紧绷。

    姬辰曦忽地瑟缩了一下子,下巴尖被粗粝的指腹给摩挲得发麻,脊背也随之沁出?了冷汗。

    “那娇娇现在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