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玫瑰冠冕

    张虹拿着湿毛巾刚过来,就被姜晚和姜思成的对话定住了脚步。

    “晚晚说她昨晚做梦和你打架还打赢了,你下次让着她点,小女孩家,脸蛋很重要。”

    第17章

    姜思成朝着张虹嘱咐了一番后,就让张虹跟着坐下一起吃了早饭。

    姜晚吃饭快,不多时就要离桌。

    她起身后,还不忘看了一眼沉默的张虹:“张阿姨,你别管老姜,他就是小题大做。张阿姨陪我长大,跟我的家人一样,怎么可能会不让着我!弄得我还以为张阿姨真对我动手了呢!”

    姜晚嘿嘿一笑,洗漱去了。

    她前脚去了洗漱间,下一秒就传来了她的叫声。

    “咦惹!我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怎么就中招了呢!嘶,疼!”

    姜晚的叫声传来后,就是她打电话跟林悦说自己梦里被打的那些事。

    她没关门,声音足以让楼下吃饭的人听到。

    张虹的头埋得很低,始终不敢直视姜思成。

    “张虹,下不为例,手不要伸得太长!”姜思成冷哼一声,也离桌了。

    林悦来帮姜晚的脸擦药时,姜晚还摇头晃脑个不停。

    “悦悦啊,张阿姨的战斗力还是不容小觑啊。她就是在梦里和我一战,我都这么狼狈了。

    这要是现实生活,我一定被张阿姨虐得不要不要的。

    话说,我要是有这本事,是不是在梦里虐秦霜也行啊。让她知难而退,赶紧拎包滚蛋!”

    姜晚喋喋不休地说着,林悦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她身上。

    “晚晚,你少说那些胡话,哪里有什么梦不梦的,你不会是自己觉得痒……”林悦将药瓶放下后,咬了咬唇还是问出了口。

    “就这……秃鸡爪子?你也知道的,我这一次接的单子,那可是以w计价的鲜花,我可不想让老姜花钱捞我……我的目的是让老姜没那么累,而不是掏空他的养老金!”

    姜晚展示了一下秃秃的指甲,换来了林悦短暂的沉默。

    “也是。你从小就怕疼,叔叔一直都心疼你,你也不会这么对自己。好好养一养,我的晚晚小可怜。

    我有个案子要跟着,这一次后,说不定,我就可以转正,我就不陪你了。”

    林悦拍了拍姜晚的手,起身准备离开。

    姜晚却大力又把林悦拉了回来,伸手给林悦脖子上挂了一个链子。

    “悦悦,有些事情,我觉得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是一个大客户求的护身符,我送你了,你们这行危险得罪人,把我的好运加持给你!我都怀疑,我就是凭借这个打赢张阿姨的。”

    林悦被姜晚的举动弄得发蒙,但还是嗯了一声。

    林悦是从后门走的,可以路过张虹的房间。

    二人碰面,林悦就满嘴质问:“你对晚晚下那么狠的手,你要做什么!”

    林悦很生气。

    这是姜晚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怒气冲冲的林悦。

    “悦悦,好女儿,都是误会,我就是给晚晚盖被子,结果屋里太黑,我没看清楚,就不小心划破了她的脸。

    先生和晚晚都以为是做梦,你就别生气了,是我的无心之过……”

    张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带着一丝哀求。

    “姜叔叔当面跟你说是误会是做梦了吗?他不追究不代表他不会追究,你该知道的!”

    对于张虹的解释,林悦并不想听。

    她甩开张虹的双手,就要离开。

    见她这般,张虹心慌,反复去拉她的手。

    “悦悦,你别这样,妈妈也不是有意要招惹她的。妈妈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所以才……”张虹支吾着,并不能找到很好的措辞和借口。

    但林悦并不听她解释,依然一言不发地打算离开。

    “悦悦,这个世界上,妈妈最信任最疼爱的就只有你了。妈妈这些年活得没尊严,没有给你撑腰长脸,妈妈知道你恨妈妈……但是虎毒尚且不食子,妈妈也是无奈之举啊……”

    说到这里,张虹泪如雨下,半蹲着身子,仿佛下一秒就会跪倒在地上。

    她语气颤抖着,浑身也在颤抖。

    本已经走过房门的林悦最后还是停下了脚步。

    “你每一次都只会说这样的话,你就知道我会对你心软。你每一次都在后悔,那你倒是彻底悔过啊!”

    林悦回头去看张虹,无力地耷拉着肩膀,企图说醒张虹。

    张虹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迅速去抓林悦的手腕。

    “悦悦。可是妈妈能怎么办?妈妈已经搭进去了大半辈子了,这一生就到这里了。可是妈妈不甘心,妈妈不甘心啊……”

    张虹拉着林悦的手哽咽,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

    她本就姣好的面容此时已经挂上了细纹,被岁月赋予了痕迹。

    林悦看着那些细纹,看着张虹轻微红肿的眼睛,终究是没有说出再狠心的话。

    她揽着张虹的肩膀,用袖子帮张虹去擦脸上的泪花。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从小就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私下哭,你自己怎么反倒是私下哭。你的眼泪分明是为他流的,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林悦不悦地说着,双手抓着张虹的肩膀,让张虹正视着她。

    “妈。我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要是让他知道就不好了。你忍着点,别总是针对姜晚。

    这些年来,姜晚对我还不错。你要的是那个男人身边的位置,只要姜晚不阻止,你就不该找她麻烦。

    我走了,下次你不要再说那些话了,你再哭,我也不会在意了。”

    林悦再三强调,还是从姜家别墅的后门离开了。

    林悦走得很快,不过两分钟就已经彻底离开了别墅附近。

    听着车声驶出,正在卧室躺着的姜晚翻了一个身。

    她顺手将卧室床头柜上的毕业合照拿在了手里,顺手拂去上面的灰尘。

    “悦悦果然是能当大律师的人,藏得深想得多留后手,怪不得我只能摆弄花花草草,毕竟我玩不懂人心啊。我的好姐妹,好像是我的好姐妹呢。”

    姜晚将合照反扣在床头柜上,平躺着看着头顶的吊灯。

    吊灯的做工复杂,水晶琉璃交错衔接,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

    越是美好的事物,在破碎的那一瞬间越是伤人。

    哐……

    咔嚓……

    巨大的重物落地声传来后,便是琉璃玻璃碎裂的声音。

    张虹急匆匆赶到楼上时,就看到姜晚卷着毯子滚到了门前。

    姜晚脸上带着一道琉璃碎片割伤的血痕,还有那道结痂的划痕。

    “晚晚!”张虹满脸震惊,上前去就抱着姜晚的肩膀,把还在惊恐的姜晚往外拉。

    姜晚也不闹,更不说话,任由着张虹拖拉着她的身体。

    等到二人艰难地移动到走廊里时,姜晚才回神。

    “张阿姨,我房间进贼了?还是我又做梦和人打架了?我差点就被砸成肉泥了吧?”姜晚吃痛地摸了一下脸,随即就看到了指腹上的血。

    “晚晚,你没事就好。快,阿姨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张虹也吓得不轻,摸到手机就要打急救。

    但她又在犹豫要不要先打给姜思成。

    林悦刚刚的那番话让她思绪万千。

    姜晚也不打断张虹,而是眯着眼看着张虹纠结。

    张虹最后还是先打给了姜思成。

    她的声音比以往多了些甜腻和恐惧。

    姜晚低眉,不再去看张虹。

    救护车最后还是来了,姜晚在张虹的陪同下跟着去了医院。

    好在并无大碍,姜晚没打算住院。

    在此期间,张虹时不时看一下手机,然后敲打着键盘回复消息。

    以前逆来顺受的人,此时也学会了讨巧。

    “张阿姨,我心有余悸,实在是不想回家去住了。你让老姜把隐患都灭了再联系我吧,我出去缓几天。你加油哈!”

    姜晚脸上贴着个类似创可贴的药膏贴,然后俏皮一笑,在张虹耳旁说了句「加油」。

    她两步窜出去的时候,张虹瞬间悟了。

    “晚晚放心,阿姨一定照顾好先生,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不顾身后爽朗舒心的声音,姜晚靠在医院大厅的立柱后扒拉手机。

    秦霜最近好像总跑医院,昨天还去了一次妇产科。

    姜晚知道秦霜去了医院,但是挂了什么科,她并没有细究。

    如今,邮箱里的几条消息和加密视频,让姜晚本打算去地下室小窝的计划临时更改了。

    “家里的张贵妃要篡位,外面的秦外室还不加把劲吗?”

    姜晚嘴角一扯,嘶了一声,倒吸了口冷气。

    玻璃碴子划脸,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疼啊。

    姜晚用手朝着伤疤处扇了扇风,起身就朝着外面去了。

    机车一路上畅通无阻地出现在了秦霜所在公寓小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