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罪名之丰富,罄竹难书。
但被关懦摇晃着纠正了:“这些……不是因为你在意我吗?”
桑兰司静下来。
半晌,她道:“你是这么以为的?”
“不是吗?”
桑兰司不语,指尖一点一点地曲起、眼神一丝一毫地变化着。
心口又开始翻涌,蒸腾到某种夸张的地步,气息都变得不平稳,需要很用力地才能克制住。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桑兰司很早就清楚,不过那么一回事儿,她觉得自己眼下应该是疯了,居然会因为一句话而心动到心脏震痛的程度。
关懦或许是无心的,或许只是觉得这么理解比较顺心,但桑兰司已然因这一句而想到了更多。
如果控制欲和占有欲都能解释为“在意”,那别的呢?
“关懦。”
困到小鸡点头,关懦的眼皮已经半合上了,听见桑兰司的声音复又吃力地掀起来,昏昏沉沉地发出弱小的回应声。
“万一哪天你想走,我可能会用尽手段把你留住。”
“留住”的说法还是太收敛和温和了,她真正想说的其实是另一个词,“到那时候你也不害怕吗?”
显然,醉酒的人不会听懂这句话。
关懦几乎算是睡着了,虽然人还坐着,唇瓣也还在呓动,但逸出的语句堪比梦话,没有一句是完整的。
桑兰司花了很久才听清她说了什么。
“不想走。”
还有,“你能不能也喜欢我?”
“……”
关懦彻底睡着,赶在她滑倒前,桑兰司起身把她给接住了。
胸口撞了下,撞得发麻,关懦也闷哼了一声。
正要安慰,关懦迷糊地叫她:“桑兰司。”
桑兰司伸手,轻拍了两下她的后背,“嗯?”
下巴从她的肩上蹭过去,关懦不舒服地动了动,嘴巴和鼻子都吐着热气,重重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你能不能喜欢喜欢我?”
桑兰司的手停了下来。
……
床头的落地灯亮起来,关懦的面庞被重新点亮,潮红的脸颊蒙上一层温暖的黄色,眉心蹙着,醉后睡得很不安稳,偶尔还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呓语,心事重重的样子。
桑兰司靠在一旁,撑着脸颊,视线落在这张清隽的脸上,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漫长未动。
凌晨三四点了,脑袋还是很清醒,无比清醒。
心脏也是沸腾,无比沸腾。
想了半个多小时也还是想不通,关懦的脑回路为什么和正常人这么不一样?
身旁一动,关懦被梦扰到,眉头拧起来,唇瓣微动。
桑兰司完全知道她要说什么。
果然,不知道第多少次开口,“桑兰司……”
“嗯。”
关懦紊乱地吐息,连做梦都在重复这一句话:“你能不能喜欢喜欢我……”
桑兰司叹了口气,不知道第多少次地回答:“已经很喜欢了。”
在关懦眉间皱起的小山就稍稍舒展了些。
一哄就好。
桑兰司短笑。
闲着也是闲着,桑兰司耐心十足,就这样一边哄人一边展望天明,慢悠悠地猜测,关懦醒来后还能记得多少、大概会是什么反应。
要不干脆提前准备一块软豆腐给她撞一撞……
第141章 醒了(修)
醒来时,头疼得像是被人拿斧头凿过。
意识还没清醒,唇缝里率先逸出哼吟,关懦不由自主地捂了下脑袋,等痛感稍稍过去适应了些,才缓慢地睁开眼皮。
眼睛沙沙的,不太舒服,身上也沉,像压了一万吨的石头,她迟缓地眨了眨眼,脑袋放空了长达半分钟之久,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干了什么。
聚餐回来她去简野家里坐了会儿,看简野喝酒喝得洒脱痛快她很羡慕,回来后就从橱柜里把红酒找了出来……
她喝酒了。
难怪头疼成这样。
闭了闭眼,关懦重重地吐出口气,揉了下脑袋,打算起身,腰上忽而传来异常的重量,她一愣,宿醉后的感官终于开始苏醒——
腰上搭着一只手,后背紧贴着一具温热的身躯,浅浅的呼吸落在她颈后,细小的暖风沉缓地拂刮着她的脖子和耳朵。
瞬间,关懦呼吸一滞,身体僵成了木头。
什么情况?
她的床上有别人?
彻底清醒了,关懦完全不敢回头,惊慌地看向床下,熟悉的落地灯、桌子和单人沙发,是她的房间没错,她没有睡错床。
那身后……
错愕间,鼻间闻到了淡淡的白茶香,关懦倏地睁大眼睛,原本就足够紊乱的心跳一下子变得更加剧烈。
睫毛抖颤了几下,关懦很慢地动了动腰,身后的人没有被惊醒,她便又试探地挪了一下。
再动,没醒,再挪……
就这样小心翼翼、一寸一寸地转过身,直到桑兰司静冷的睡颜闯入视野,关懦脑子一嗡,整个人全然懵住了。
不知道现在是几时几刻,阳光被窗帘滤去大半,房间里昏暗暗的,桑兰司就睡在离她极近的距离,眼眸阖合,长睫垂落,薄唇自然地闭着,高挺的鼻梁上沾着一两根发丝,完全处在熟睡的状态里。
间距不过二十公分,匀长的呼吸洒到了关懦散落的发尾,脸庞触手可及,关懦的眼睛睁大到不能再大,内心震惊到近于恍惚。
桑兰司,和她睡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秋被,枕着同一个枕头……上一次经历如此大的冲击还是在桑兰司拿出离婚协议书让她签字的时候,关懦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没睡醒,其实还在做梦。
正当魂游,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你能不能喜欢喜欢我?”
紧接着,一些更为朦胧的碎片陆陆续续地浮出来,什么“你很好”、“喜欢你”、“不想走”……乱糟糟的,似乎全是她的自言自语。
由内而外的,关懦又一次地僵住。
是梦吗?
还是现实?
脑袋好像停止了思考,关懦侧躺在床上,枕着一半的枕头,眼睁睁地看向枕着另一半的桑兰司。
她的腰还被搭着,她们的头发还缠络在一起,呼吸能挨到对方的呼吸,体温能接触到对方的体温,亲密的就好像……她们昨晚发生过什么一样。
下意识地,关懦的视线落下去,桑兰司穿着睡衣,衣着完整,而她自己身上则穿着一件细软的吊带衫——想到哪里去了!
关懦蹭地红脸,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快,飞快地将脸埋进枕头里,胸口一阵起伏。
枕头不算大,桑兰司成功被扰醒了。
于是关懦再抬头,便直接对上了一双睁开的、平静的眼眸。
那一刻的反应说是弹射也不为过,总之当关懦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了床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麻腿麻。
而桑兰司则不紧不慢地离开枕头,撑起上身,坐在床上歪头打量她。
昏暗的光线使得桑兰司的瞳色也变得很深,情绪难以分辨。
“……”一句话没说,关懦同手同脚地走到床头。
开关按下,紧闭的窗帘缓缓打开,阳光尽数落进房间,桑兰司轻眯了下眼睛。
适应了光线,桑兰司偏过头,继续看向关懦。
关懦像一具石雕一样站在靠墙的床边,
桑兰司开口:“醒了。”
关懦僵硬地点头,刚醒不久,嗓子发哑:“早。”
桑兰司很自然地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一点了。”
“……下午好。”
桑兰司的唇角翘了下,背着光,不太明显:“还有呢?”
还有……
关懦脑仁还在发麻的状态。
她就这样无法回神地站在床边,穿着吊带和薄薄的长裤,阳光下身体莹白,脸庞沁着粉,唇瓣则比粉更深。整个人像是由各种水彩颜色组成的,凌乱而甜美,比桑兰司更适合缀在画纸上。
长时间撑着手臂有点累,桑兰司曲起一条腿,视线不变,撑着脸颊,换了个更为轻松的姿势,表现出十成十的定力。
长久的注视下,关懦动了下嘴巴:“你……你不是出差去了吗?”
“回来了,”桑兰司说,“有点急事,临时改的航班。”
关懦:“噢,噢……”
桑兰司低下头。
看不见脸,她的肩头颤了两下,大概是觉得有点儿冷,毕竟秋天降温,可以理解。
关懦笔直地戳在床边:“你、你忙完了?”
桑兰司抬起脸,声音里还有些未消退干净的余韵:“忙完了。”
“那,那……”
“那”了老半天,没“那”出下文,关懦的脸色越来越深,语气也越来越磕巴,迫不得已,她用指尖掐了下自己的手心,小动作被桑兰司发现,桑兰司唇角一平,皱了下眉。
关懦酝酿着问:“你是昨晚回来的?”
“差不多,凌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