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关懦:“……”

    桑兰司侧过脸来,表情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年下的脸一时间比挂在天上的红灯还红。

    红灯倒计时很快结束,驶过路口,等车行稳,关懦对着车窗外的风呼呼散温,一片一片地拾捡自己破碎的脸面。

    桑兰司看穿道:“因为我年纪比你大?”

    关懦试图找补:“就是看投票差距有点儿大顺手点了下……”

    可惜忽悠效果基本为零,桑兰司完全不信。

    “关懦,我只比你大了三个月而已,”桑兰司翘着嘴角说,“这也算年上?”

    “……”关懦认输,“不算。”

    桑兰司的生日在一月,她的在四月,三个月差距不大,严格来说的确算不上年龄差。

    但关懦很有根据地想,桑兰司看上去真的很像严母——亲妈都没这么严格地管过她的衣食住行,从各个角度来看桑兰司貌似都比关女士更像她妈。

    这话说出来大概会挨骂,关懦向着车窗晃晃脑袋,让自己别乱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大白天的,好不正经。

    车行平稳,安全地驶过又一个拥挤的路口,听见桑兰司冷不防道:“我记得daisy 年纪也不小了?”

    还沉浸在年上氛围感里的关懦一愣,猝地转过头来。

    “……”

    从昨晚开始桑兰司提了那么多次daisy,关懦只觉得她好像有点奇怪,直到现在才意识到状况。

    daisy 今年三十多岁,年纪对比她来说确实不算小。

    但是。

    “桑兰司。”

    关上车窗,靠在车座里独自震撼了半天,关懦凌乱地开口:“daisy 女儿都上幼儿园了……”

    第170章 如果

    桑兰司的眼神飘过来:“那又怎么样?”

    关懦震惊至极:“你都知道她结婚了怎么还……”

    “很奇怪吗?”桑兰司心平气和地说,“你不是也吃过我和简野的醋。”

    关懦:“。”

    到画廊时,迎面正好碰上同一时间过来上班的daisy,daisy 热情地和关懦打招呼:“关老师,早啊。”

    挎着包,关懦镇定地回以微笑:“早。”

    进办公室,daisy 泡了两杯红茶,端来一杯给关懦,之后便捧着自己的那杯站在旁笑吟吟地看着关懦。

    关懦:……

    她慢慢开口:“daisy,画廊今天不忙吗?”

    daisy 莞尔。

    明天就要出差了,daisy 把手头的一部分工作交接给了画廊的同事,今天还真不怎么忙。

    几句话交代完,daisy 神秘地问:“关老师,女朋友亲自送你来上班啊?”

    关懦一顿,表情怔愣。

    随后她才意识到:“……你看见了?”

    daisy 喝着茶,笑着点头。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遇上了,daisy 告诉关懦,上周她就在楼下碰到过关懦坐车来上班,刚开始她也没在意,直到后来发现前来送她上班的车始终是同一辆,才隐约有所察觉。

    今早碰巧又遇上,daisy出于好奇多看了一眼,恰好目睹关懦红着脸从车上下来,临走前还站在路边跟车里的人说了好半天的话,心中便猜到了七八分。

    本也没想点破的,但看关懦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在可爱,到底还是忍不住打趣一二,daisy 笑道:“这次出差要半个月,异地这么长时间,女朋友这么黏你不会生气吧?”

    关懦:“……”

    都怪桑兰司,害她现在都没办法好好面对daisy ,听着这些话心里只觉得好诡异,总感觉自己渣渣的。

    专心工作了一上午,萦绕心头的别扭感才消散干净,午休期间关懦到画廊附近的餐厅吃饭,点完餐顺手给桑兰司发了个消息,问桑兰司吃了没。

    工作室今天大概也不怎么忙,消息发过去没多久那头的电话就直接拨了过来。

    “快结束了,你呢?”

    关懦看了眼时间,“我刚到餐厅。”

    电话里的语气不轻不重:“一个人?”

    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关懦无奈之余还有些好笑,抬眼看向附近的餐桌,都没有人,声音便小了点儿,蛐蛐道:“就我一个。桑兰司,你好幼稚啊。”

    桑兰司毫无波澜地“噢”了声:“年上不能幼稚?”

    “。”

    气一噎,关懦险些给自己憋成内伤。

    和桑兰司聊天容易冒着生命风险,关懦一阵左顾右盼,脸皮都快要绷不住了。

    恰好服务员过来送水,关懦连忙将手机从耳边移开,接过来说谢谢。

    待人走了,电话重新递回来,她咳了声,扯开话题问桑兰司:“你今天也是一个人,简野出差还没回来?”

    “嗯。”桑兰司应声。

    电视台的项目要去当地文化村取景,简野带着策划部主管已经去了两天,目前进度不快,估计至少要等到下礼拜才能回鹭。

    “找她有事?”

    “没事,”关懦道,“就是看你最近一直很忙,工作室上下全靠你一个人盯着,有点儿辛苦。”

    电话里轻笑了下,很喜欢她这种直白地表达关心的方式,不过笑完紧接着就问:“简野回来你不会吃醋?”

    明知道桑兰司是故意的,关懦还是破功了。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一早上班路上就已经被调侃过一次,再不解释感觉桑兰司会拿这当话题提一辈子,关懦必须严肃地替自己澄清:“我真的没吃过简野的醋。”

    她甚至搬出了楼下生鲜超市的阿姨,“之前是楼下的阿姨以为你和简野是一对,我从来没误会过你们的关系。”

    桑兰司便问:“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

    “当然。”关懦毫不犹豫道。

    “也没想过我可能会喜欢别人?”

    “当——”

    上一秒还底气十足振振有词,下一秒关懦就哑了。

    意料之中,桑兰司浅等着她的后文。

    少顷,握着手机,关懦垂下眼帘,小声道:“想过。”

    手机里说:“然后呢?”

    “但就算你喜欢别人也没关系。”

    “……什么意思?”

    餐桌的花瓶里插着几根茸茸的金色狗尾草,小毛虫一样静静地趴着,关懦有些犹豫地用手指拨了两下,说:“无论是谁,只要你喜欢就好,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约莫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关懦对身边的人从来都没有多么强烈的占有欲,对待喜欢的人也是同样。

    暗恋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她没有权利要求对方给出回应,对方喜欢谁也跟她没关系。毕竟这世上多的是优秀美好的人,就算桑兰司喜欢上别人也很正常,而且……当年桑兰司拒绝她的时候不就说过有喜欢的人吗?

    青春期的回忆太过酸涩,想到这儿关懦有些心塞,连忙晃了晃脑袋,口是心非地强调:“嗯,你开心就好。”

    电话里死寂了小半天。

    关懦正觉得奇怪,手机里传出桑兰司阴恻恻的声音:“我给你个机会,重新回答。”

    关懦:“……”

    “无论是谁都行?”桑兰司语气里的寒气都快冲出手机了,“对你来说我这么没所谓?”

    “不是你先说你会喜欢别人的吗?”关懦闷闷地戳着手边的狗尾巴草,“你都喜欢上别人了,就算跟你表白也肯定会被拒绝,我还能怎么办?”

    难道还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丢不丢人就先不提了,这些套路对桑兰司有用吗?

    多半只会收获极度厌恶的眼神。

    那边一顿,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这脾气发得纯属无理取闹,静了几秒,语气软下去,应了声:“嗯,我的错。”

    ……态度变得太快,关懦一愣,被桑兰司的忽然转变的温柔弄得心跳漏了一拍。

    “但是就算被拒绝了我也还是会喜欢你的。”关懦下意识地说。

    中餐厅里,桑兰司在前台结了账,刚推开玻璃门,走进梧桐飘落的街道,走进白金色的秋天,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她蓦地停下脚步。

    手机里,关懦的声音和穿梭的风一样轻,有糖果般的香气:“桑兰司,我会一直喜欢你。”

    以为是发丝乱了,桑兰司理了理耳发,但等到耳边清净,却听见更为鼓噪的频率,一下重过一下。是心乱了。

    桑兰司在微风里站了好一会儿,等到关懦叫了她一声,桑兰司敛眸一笑,口中答应着,不紧不慢地沿着长街行走:“既然喜欢我,那就说些我乐意听的。”

    “啊?”关懦在那边发懵,“说什么?”

    桑兰司踩过脚边的梧桐叶:“说你在意我。”

    身处公共场合,关懦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顺着她的心情小声说:“我当然在意你。”

    桑兰司穿过安静无人的巷口:“说你愿意。”

    “我当然愿意……”

    关懦忽然卡壳,“愿意什么?”

    桑兰司低道:“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