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一直到关懦的手从衬衫底下探进来的时候,桑兰司才明白她想干嘛。
“关懦?”
半倚在床头,桑兰司轻轻出声。
关懦低头,扶着她的腰,吻过她的脖颈时,薄薄的脸皮上泛着淡淡的红。
眼睫挡着眸子,关懦边亲边羞敛地反省,说这几天是她不好,只顾着自己情绪,忽略了桑兰司的感受,以后一定不会了。
只被她贴着脖子亲了会儿,桑兰司的鼻息就变得异常明显,她顺着关懦的动作下躺了几分,主动敞开衣领,“那现在这算是……对我的补偿?”
补偿,也可以这么说。
膝盖跪在一侧,关懦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弯下腰,长发从肩头垂落,看着身下的桑兰司,她动了动唇瓣,低低地说了些什么。
“嗯?”桑兰司抬了抬脸,没有听清。
“对不起,”关懦抱住她的脖子,在她耳畔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桑兰司一顿,眼帘掀起,由下而上地凝视关懦清瘦的脸庞。
房间里的灯没关,一切都清晰而真切,连着几天入睡困难、睡着后又总会惊醒,关懦眼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和关季打视频电话那会儿她处在精神头上看不太出来,但情绪一收,疲乏、困倦、劳累……各种神色纷纷涌现出来,让她整张脸看起来无比的憔悴,一阵微风吹过就要倒下的样子。
衬衫的纽扣还剩下几枚,关懦的手挪到了桑兰司腰间,桑兰司回过神,垂眸须臾,轻握住关懦的手腕,没让她再继续下去。
“我没关系,你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今晚先好好休息,其余的都等醒了再说,嗯?”
关懦摇头,手腕轻晃了下,从她手中挣脱出来,而后咬着唇靠近她的心口,又靠近她的颈窝,摒着呼吸拒绝:“桑兰司,我现在很开心……我不想睡觉……”
说完,关懦解开了自己的衣领,温顺地将额头伏到她颈边,等待她的回应。
桑兰司抱着怀中,安静了片刻,没办法地笑了下。
灯光明亮,衣服凌乱地散在床角,三两件,和被枕一起,无人在意。
薄软的吊带也从颈边滑落,关懦下意识地缩了缩肩,睁开眼,发现身前的桑兰司身上的衣物仍齐全,不由开口:“桑兰司,你怎么不脱?”
桑兰司压下来,轻轻地咬她的耳朵,嗓音温哑地说:“你最近太辛苦,我不想你再累着,今晚还是让我来吧。”
关懦捏住她的衣角:“可是我想抱你……”
桑兰司顿住,感受到腰间的两只手在徘徊地试探,唇间溢出不明显的笑声,“又撒娇。”
关懦脸红,没有否认,得到桑兰司的允许,心脏砰砰乱跳,一点一点地将桑兰司的衬衫扯开。
桑兰司的身体很完美,修长,挺拔,丰盈,但当她彻底地袒开自己,呈现在关懦面前时,关懦却揪着枕头把脸别了过去,耳根不可遏止地爬上灼红的温度。
桑兰司支起身,把关懦的脸从枕头里捞出来,手心捧着她的脸庞,故意用很低的语气问:“关懦,我不好看吗?”
关懦立刻挤进她怀里,“好看……”
然后在碰到她柔软的位置时眼睫一抖,转眼烧得更红。
第一次完全地坦诚相见,关懦很害羞,接吻时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始终圈在桑兰司颈后。当桑兰司的亲吻沿着她起伏的轮廓往下蔓延,她的心跳一下子沸腾起来。
“桑兰司,”她忍不住开口,小声和桑兰司商量,“可以把灯关了吗?”
亲密时桑兰司对她总是很温柔,这次却没顺她的意,“不可以,”桑兰司盯着她的眼睛,缓慢地说,“我想看着你。”
关懦动了动唇瓣,眼中漾起小雨,湿漉漉的,在明亮的灯下泛着波光,请求地望着她。
桑兰司想了想,道:“如果你不想看,我可以找东西帮你把眼睛蒙上。”
关懦迟钝地理解着这句话。
……蒙眼睛?
桑兰司去衣柜里取来了一条在她身上最常出现的深色领带,布料细软,不会刮着皮肤。
眼睛被蒙上,视野一下子变暗,只有边缘处泄着一点亮光,关懦没有安全感,抬起胳膊想搂住桑兰司,却感到腕上一凉,桑兰司把什么金属圈到了她的手腕上,沉长的一串,似乎是条腰链。
“桑兰司?”关懦喊了一声。
桑兰司先没有回答,拉了下手中的腰链,又俯身抚了抚蒙在她眼上的领带,感到关懦的气息因为紧张而出现波动,终于压下来吻她。
“关懦,你很适合银色。”
后面的事就让人无暇再顾及其它了。
两眼被蒙住,关懦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能清晰地记得出桑兰司带给她的感受。
没有任何阻碍,桑兰司的唇瓣经过她身上的每一处,包括那些遗留的疤痕,舌尖所过,如同过电般一阵阵地颤栗和发热,关懦的呼吸变得紊乱无章。
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桑兰司解开了她手腕上的链圈,然后沿着她的指尖、手背、胳膊……一寸一寸地厮磨。
吻到泥泞深处,关懦在喘息中叫了桑兰司的名字,桑兰司回应着,摘下了蒙在她眼上的领带。
关懦没有把眼睛再闭上。
望着身下的桑兰司,她绷紧喉咙,眼尾溢出细小的湿意,说不清是因为灯光太亮,还是情潮太过汹涌,淹没过她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也淹没了夜晚的房间。
第223章 意语
浅尝辄止的情事也很耗费精力,结束后关懦累得够呛,洗澡时差点在浴缸里睡着,最后还是桑兰司进来帮她把身体擦干,换上睡衣抱回了卧室。
即便已经困到眼皮打架了,回到床上关懦却还是挤着脑袋往桑兰司怀里钻,嘴巴里沙哑而黏糊地说着些什么。
桑兰司花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是在问她什么时候换的床单和被子。
“你洗澡的时候,正好有空,随手就换了。”
桑兰司低头,在关懦额心亲了下,摸了摸她脖子下方几处鲜红的吻痕。
原本只是想简单地抚慰一下,结果还是不小心弄重了。
“身上有难受的地方吗?”
“没有,”关懦一边回答一边蹭着脑袋挨得更近,手臂绵软地环抱着她,“桑兰司,我喜欢的,我都喜欢……”
“我知道。”
桑兰司轻笑,虽然领带和腰链都用派上了用场,但她自认为自己方才还是挺温柔的,给关懦的体验感应该不算太差。
“桑兰司。”关懦浅浅地叫她。
桑兰司拉回些思绪:“嗯?”
“你也会一直喜欢我的,对吧?”
眸中平静,桑兰司把怀中搂紧,过去许久才出声回答:“当然。”
连日紧绷的神经一朝得到松懈,关懦终于睡了个漫长的安稳觉,翌日一早,桑兰司收拾完毕,准备出门上班了,她躺在床上还没醒,长睫轻阖,脸颊陷在软枕里,睡得正熟。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桑兰司帮关懦检查了下,是daisy发来的,找她商量寄画的安排。
不是多么紧急的事,等她醒了再回也不迟,桑兰司就把手机调到静音模式,放到离床更远的桌上。
转身时余光从桌角扫过,注意到敞开的文件夹里有一份特殊的材料,桑兰司眼神一顿,停下了脚步。
厚厚一叠,是份准备齐全的签证申请。
十二月中旬一过,冬日的气氛一夜变得尤为浓烈,温度大降,花草换茬,工作室楼下那棵月前还茂如浪涛的大梧桐树也彻底秃成了光头。
少了一片能出片的好景色,员工们上班都缺了点兴致,工作全靠燃烧生命力,一天下来浑身的班味。
简老板这两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成天见不着人,楼下员工有什么情况就只能全都找隔壁的总监,害得桑兰司天天加班,晚饭都和女朋友吃不到一块儿去。
这天下午,消失了快一个礼拜的简总终于出现,凭空从地里钻出来一样,还拎了几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土特产。
打开盒子一看,是北陵那边某个很出名的老牌糕点,员工们纷纷表示惊讶:“简总,你这几天是去北陵出差了?我们工作室还有北陵的项目?”
“放心,今年就忙到这儿,除了联展没别的项目了,元旦你们就好好地休息过个节……对了,总监在楼上不?”
“在呢在呢,”员工们收着糕点,“一会儿就把下午茶给总监送上去……”
“别了,”简总潇洒一挥手,抄起点心茶水,喜气洋洋地动身上楼,“我亲自来。”
一分钟后,咚咚两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正处理策划案的桑兰司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进来吧,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动静了。”
嘿。简野从门后探出脑袋,进来后先把下午茶放下,见桑兰司不怎么搭理人,眼珠子一通乱转,赔笑着说:“哟,忙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