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桑兰司没应声,径直看向床上,已经吊上水的简野正在病床上躺着,闭着眼,脸色煞白,半梦半醒睡也睡不安稳,眉头乱糟糟地皱成一团。
目前最好是让她休息着,桑兰司把小福领到病房外,冷静地问是怎么回事,小福忙不迭地向她解释缘由。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喝酒喝多了。
“中午饭局结束简总就说胃里有点不太舒服,吃了两片胃药下午稍微好了点,结果晚上广告方那边又来了两个部门经理,一前一后地给简总灌酒,我没拦住,就……”
“医生怎么说?”
“是急性肠胃炎,”小福担忧地说,“已经吐过几轮了,输上液现在好了一点儿,但一会儿儿可能还会有反应,医生让我多看着她点儿。”
桑兰司点点头,站在病房门口没着急进去,继续问:“你呢?带着简总直接从饭局上过来的?”
“是,”情况突然,小福的脸色也有些白,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解释,“给您打电话您没接,刚好简总的手机在兜里,想到您应该正和关老师在一起,我就给关老师打了过去……”
病房里关懦正在看简野的状态,一翻观察过后拉了拉被角给简野盖好,放轻脚步退了出来。
到病房外,关懦看向两人,轻声道:“身上酒味很重,喝得确实有点多。”
桑兰司颔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天寒地冻的晚上还要让员工加班往医院跑实在不像话,便开口让小福先回去,简野这里有她守着。
“我……”小福犹豫着咬唇,“总监,我想待在这儿,等简总醒了再回去……”
这话一出,关懦愣怔,扭头和桑兰司对视了一眼,心中逐渐明白了什么,向两人自然地笑笑,说:“我去接点热水,你们聊。”
医院的急诊室之前来过一回,关懦很轻松地就找到了茶水间,不过接完水后她还是有意在外停留了一段时间才往回走。
果然,当她端着纸杯再回来,小福已经走了,只剩下桑兰司一个人站在病房门口,正在等她。
“白助理回去了?”关懦走过去问。
桑兰司闻声抬头,嗯了声:“太晚了,就让她先回去了……水是不是凉了?”
“没事,本来也不渴,”关懦顺手把茶杯放到门口的座椅上,视线向病房内扫了一眼,想到什么,斟酌着说,“白助理很关心简野,简野还没醒,让她就这么回去了她恐怕会不放心吧?”
“等简野醒了我会给她发消息的。”
“……”
桑兰司注意到她的表情,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有不明显的笑意:“觉得我太冷漠了?”
“没,”关懦摇头,“我知道你是为了白助理好。”
斩不断理还乱,既然简野已经明确表明过对小福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那就应该及时划清老板和员工这两者身份间的界限,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共事,纠缠太多对彼此都不好,也容易落人口实。
只不过站在小福的角度来看,滋味确实不太好受。
桑兰司唇角的弧度就更深了一些:“嗯。”
算了,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注定会伤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关懦甩了甩脑袋:“走吧,进去看看简野。”
吊了半瓶水,简野的力气稍稍恢复了点,两人进门刚好赶上她磨磨蹭蹭地挪着身子要吐,桑兰司反应快,立刻到床边拿起了垃圾桶给她接住,关懦则落后一步过来摁住了她扎针的右手,以免针头被碰歪。
病房里一时回荡着简野掏心掏肺的呕吐声。
等她吐完,关懦腾手把一旁凉下去的水杯端过来:“简野,漱漱口。”
醉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身边的人说什么简野都乖乖照做,等嘴巴里的水也吐掉,嘴角被关懦用纸巾擦干净,才终于想起来抬头,稀里糊涂地问:“桑兰司,你的脸怎么突然长得这么善良了……”
关懦:……
“噢,”简野想起什么,“你整容了,”
正把垃圾桶腾远的桑兰司无表情地瞥过来。
关懦哭笑不得,口中说着没事,同时扶稳简野的胳膊,让她小心地躺回去。
挨着枕头,简野肩一松,上了年纪的老人似的长长地顺了口气,一边闭眼一边嘀咕:“整容也没用,关懦才不喜欢你呢,别做白日梦了……”
关懦眨眨眼,扭过头,一脸清澈地看向桑兰司:“简野也知道你以前——”
“算是知道。”桑兰司抽了湿巾纸擦手,没有要回避不承认的意思。
何况和简野认识了这么多年,想不被她知道都难。
“难怪。”第一次在桑兰司家里聚餐碰到时,简野的反应会那么大。
“知道啥!”已经躺下熄声的简野忽然又炸裂地吼了一嗓子,把站在床边的关懦吓了一跳,“桑兰司你又什么都不告诉我!”
桑兰司啧了声,有些嫌弃地走过来,拉来凳子让关懦坐下,随后找到放在简野西服口袋里的手机,划开屏幕点了几下,放到病房的床头柜上。
片刻,淅沥沥的雨声在床头响起来。
关懦意外地回头。
“asmr,”桑兰司向她解释,“简野以前会听。”
大概雨声真的具备一定的催眠效果,简野看上去一下子平静了不少,也不再乱喳喳了,咂了咂嘴吧,躺在被窝底下安安分分地做个合格的病人。
“简野以前也喝酒喝进医院过吗?”关懦的手没有挪开,仍扶着简野扎针的那条胳膊。
“没有,”桑兰司道,“虽然她经常喝醉,但对自己的身体还有点数,不会轻易地往死里折腾。”
那这一次……
目光落到简野迷糊而憔悴的脸上,关懦内心深处一酸,浓浓的内疚和心疼弥漫上来。
“是因为我们她才会这么伤心吧。”
第240章 怪我
“别多想,”桑兰司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如果累了就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没事。”关懦摇摇头。
桑兰司想了想,又搬了张凳子过来,紧挨着她坐下,把手递给她,说:“困了可以靠着我睡一会儿。”
关懦下意识地看向病床上。
“简野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醒,”桑兰司说,“等水输完我再叫你。”
“……好。”
关懦把手牵过去,手心刚一碰到,桑兰司就握住了她五指,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关懦失笑,顺从地倾身,轻抵上她的肩头。
早上吃完早餐还回房间补了两个小时的觉,关懦以为自己没那么困的,没想到靠着桑兰司的肩膀,闻着病房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眼皮很快就打起了架,不知不觉间她还是睡着了。
肩头传来逐渐均匀的、浅薄的呼吸声,桑兰司侧眸,角度问题只能看见关懦阖眠的半张脸,在病房冷白的灯光下透着淡淡的光感,长长的睫毛下是细挺的鼻梁,鼻尖有一粒不明显的小痣,看上去是淡粉色的,
大概是桑兰司的肩膀太舒适,护士来拔针时关懦也没醒,桑兰司本来想叫她,但看她睡得很熟又改了主意。
护士小姑娘看见她俩无声地笑了下,拔完针轻声向桑兰司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离开时也没发出太大的动静。
简野是在后半夜醒的,醒来的时候胃里翻涌难受,她扭头想吐,结果一睁眼就看见病床边的两人,在亮堂堂的灯光下依偎着,一个闭着眼睛正熟睡,一个半抬着眼皮子冷漠地望着她。
再糊涂的脑瓜子也一下子被吓清醒了,简野一惊,咽了咽喉咙,看见手背上的输液贴,脸色苍白,略显心虚地移开眼。
“醒了。”桑兰司淡淡地开口,声量不高。
简野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乱飘,说话声音还嘶着,一张嘴满满的酒气:“现在什么时间了,小福回去了吧……”
“凌晨两点半,”桑兰司回答,“小福打电话把我和关懦叫过来的,我已经让她回去休息了。”
“噢噢,那就好。”
桑兰司的目光仍旧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安静了几秒,简野惨兮兮地扭过头:“桑兰司,我想喝水……”
桑兰司把关懦叫醒了。
睁开眼发现简野也已经醒了,关懦表情一亮,立刻起身:“简野,你醒了,怎么样,还难受吗,胃里好点儿了吗?”
桑兰司走到床头去倒水。
简野躺在病床上看着关懦虚弱地笑笑:“好多了,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十点左右,”关懦用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似乎还有些烫,“你还有点低烧,要不要再睡会儿?”
“没事,”简野动了动虚软的胳膊,“待在医院我睡不好……”
说话间,桑兰司把水端过来了,兑了点杯子里的凉白开,温度刚好。
在关懦的搀扶下从床头坐起,简野扶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水。
温水下肚,胃里好受了些,简野长长地吐了口气,看着围绕在身边的二人,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又在看向桑兰司冷淡的表情时住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