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的爱情浅 “想当初,
作品:《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第72章 我的爱情浅 “想当初,
“想当初, 国家培养一个大学生多不容易?就这样,他就被一个□□和资本家小姐的女儿腐蚀了,宁可不要前途, 不要阶级立场!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姑息!”
都以为周立昌是笑面虎, 老好人,那只是因为没有遇上让他发脾气的事儿, 实际上, 他十分有原则、坚定而不徇私。
想想,能派来给唐铮当定海神针,他就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唐铮让他喝口水,缓解下情绪, 说:“罗文斌走到这一步, 有偶然性, 也有必然性。没想到, 他朝着最坏的方向奔了下去。”
罗文斌这个人, 骨子里头是个浪漫主义者,向往着所谓的自由, 虽然有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但唐铮总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窥到一些, 所以, 工艺局所有去国外和香港出差的机会, 唐铮都没有批准他同行。
当初罗文斌在他面前帮着李舒彦说话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有了苗头,如果那时候,唐铮及时对他进行思想政治教育,大概能制止住后续事件的发生。
但是, 即便是重新来过,唐铮也不会那么做。这一次制止住了,也会有下一次,所以,唐铮说,这是必然,没有李舒彦,也会有别人。他的错误,不体现在男女关系、作风问题上,也会体现在别处。
起码,作风问题上的错误,只伤害他的家庭,而不会妨害集体利益和国家利益。
“他毕竟是你下属,我还没把这件事情上报上去,先先听听你的意见。”周立昌已经从唐铮的态度中,了解到他的意思,但还是要明确一下,以示尊重。
果然,唐铮说:“公事公办吧。”
下午,罗文斌一脸喜色赶回到工艺局。
从昨天到今天,他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一是说通了王雅丽,她同意离婚,也同意在领导调查和谈话中,说明两人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孩子,导致感情破裂,没有办法继续再生活下去。这样的原因,即便是组织上调解,也就是走过过场,很快就会同意的。
二是见到了李舒彦的妈妈,她很高兴女儿找到个理想的对象,很利索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枯木逢春,焕发出了新芽,想到以后和舒彦正大光明在一起,在一块相伴、生活,就像是吃了蜜一样,感觉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什么工作啊,前途啊,通通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李舒彦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人生短暂,需要及时行乐,真真说到了他的心缝上。
可是一到办公室,就觉同事们看他的目光不大对劲儿,他摸摸自己的脸,寻思着,难道春风得意都写在了脸上?
就听一位同事说:“罗文斌,组织处找你谈话,你赶紧去吧。”
罗文斌眉头一皱,组织处这个时候找他谈话做什么?他的离婚申请还没有递交呢。
他问:“你知道因为什么找我过去吗?”
那位同事摇了摇头。
罗文斌只好拿出本子和钢笔,准备过去,又跟同事吩咐,“要是黄处找我,跟他说一声。”
那同事点点头,瞧着他走出办公室,跟其他同事做了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他们不知道罗文斌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要么是负责情报收集、分析的,要么是有丰富商务谈判技巧,要么是有外商接待经验,各个都是智商超群,也拥有着比一般人更强的观察力和抽丝剥茧的能力。罗文斌跟同事们在一块的时间,比跟妻子在一块的时间还要长,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就会让同事们做出很多分析和猜测。
加之今天上午王雅丽突然过来,都让同事们感觉到罗文斌身上出了大事儿。
而同事们也是各怀心思。
在周立昌、唐铮这两个领头人的带领之下,对外贸易处屡创佳绩,内部稳定、团结。但要说同事之间的关系有多好,那肯定是没有的,彼此之间,不光是合作关系,也是竞争关系。
唐铮秘书的职位,十分令人眼红,因为大家都知道,唐铮作为不到三十岁的17级干部,实权处长,以后的前景不可限量。如果成为他的秘书,就可能随着他的升迁,一路走高。
以前罗文斌在那个位置上,别人不会在背后使绊子,起坏心思,但他如果出事了,那么其他人也会当仁不让。
罗文斌去了组织部不久,唐铮便通知,和产品处首饰科的同志们开会。
其中一位同事试探着问:“罗文斌同志不在,要不要换个时间开会?”
唐铮没说什么,只看了这位同事一眼,这位同事立刻垂下头来,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一眼看穿。
工艺美术局成立之初,还有人对这位比他们年纪都要小,职位和职称却高了不少的副处长存着轻视和不服气之心,但这会儿,谁都不会以为唐铮是靠着背景混到如今层次的,他的能力和手段都远在他们这些人之上。时而强势,时而怀柔,愣是把从各个单位抽调出来的散沙们拧成了一股绳儿。
唐铮说:“对外贸易处的工作,不会因为某一人不在,就停滞不前,即便是我和周处长也是一样。”
这次跟首饰科的同志们开会,主要是为了解决货源的问题。工艺管理局成立之后,玉石首饰的出口量逐年增加,这些首饰主要出口到东欧,工艺不算难,就是金银丝融化后拔丝、切片后,装点在宝石、玉石上做成成品。
加工首饰用的宝石、宝石,出自于燕市玉石厂的二车间。
玉石的来源有几种,一是云贵川等地矿藏,二是来自于收购门市部,收购民间的珠宝首饰。六十年代中期开始,更是派出了专业人士去缅甸采购玉石原料。
而这次,讨论的也是去缅甸采购的事项,因为近期,二车间出现了玉石供应不足,质量不过关的情况。
这次的会议不光两个处级部门的领导都来了,局领导也列席其中。
最后,会议决定,派出首饰科的同志们和研究所玉石方面的专家以及燕市玉石厂的专家一起,赶赴到云南,在当地外贸部门的协助之下,赶赴缅甸采购。
在这其中,对外贸易处的责任重大,需要提供相关情报、指导采购工作。
会议一直进行到了快要下班的时间,在会议上,唐铮把和首饰组配合的工作具体分配到个人。
一场会开完,刚有些松懈下来的对外贸易处又开始紧锣密鼓起来,不过也还是注意到了罗文斌去了组织部后,就一直没回来。
谈了这么长时间,看来罗文斌凶多吉少。
在下班之前,罗文斌赶了回来。他的脸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腰板挺得笔直,却又十分僵硬,眼神看着挺平静的,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看到里面藏着疲惫和警惕。
他一言不发,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有些机械地从抽屉拿出来一份文件,又拿出笔记本,坐着摘抄的工作。
“文斌,都下班了,还不走,准备加班呀?”一位同事试探着问。
罗文斌没有抬头,钢笔在笔记本上落下重重的墨迹,回答说:“等会就走。”
另外一位同事问:“组织部找你干啥呀?”
笔尖重重卡在纸页上,劈了。
他抬起眼睛,挑衅看向那位问问题的同事,阴阳怪气,“这下你们高兴了?”
那位同事立刻不说话了,但大家都知道,罗文斌身上肯定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儿!此时的他如同火药桶一般,好似随时就要不管不顾地发疯,又有死猪不怕开水烫,豁出去一切之感。
大家静悄悄收拾东西,互相打着手势离开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罗文斌,他烦躁不已。将近三个小时后的谈话,让他身心俱疲,这会儿的他,就像是刚进行完一场三千米的长跑,精神萎靡,脑子也迟钝许多。
从组织处的领导那里,他知道,是王雅丽过来单位将自己跟李舒彦好了,想和她离婚的事情说个一清二楚。
罗文斌愤怒而又伤心,自己是如此信任王雅丽,她却在背后捅刀,而昨天假装答应自己,不过是缓兵之计,想从自己口中掏出更多的信息罢了。
这会儿的耳边响着的是组织处领导对自己的句句职责,眼前浮现的是王雅丽浮肿的脸。
一开始进去组织处的时候,他充满了羞耻感,被组织处的同志一句句的批评说得无地自容,很快,又升起了恐惧,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和李舒彦这样成分不好的同志结婚,可能会被调离工艺局,但怎么着,也不会开除他,可是,在男女关系上出了问题,却严重得多,轻则降职、给处分,重则开除。
前途尽毁、身败名裂这样的字眼不停在脑子里头盘旋。
之后就是无尽的委屈,怨恨王雅丽,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自己,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恨自己,要把自己给毁了。又怨恨周立昌,竟然一点都不维护自己,直接把事情捅到了组织处,枉他一直这么尊重他。还有唐铮,但凡能为自己说句话,自己也不至于在这里接受着组织处同事们那一句句如刀一般的批评、职责,好似自己是背叛国家、背叛人民的罪人。
最后,他进入到了一种麻木的状态中,魂儿好像从自己身体里头抽离了,领导说些什么,他都听不见了,只能看见对方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自己就在那张合之间,脑袋却耷拉却往下。
这会儿的他,回忆着那些指责,心中一句句反驳着。
不是都说婚姻自由嘛,他和王雅丽之间,已经没有了感情,离婚天经地义。他错就错在太诚实了,如实承认了自己有了外心的事儿,真应该听舒彦的话,徐徐图之,不要这么急躁。他和王雅丽两人结婚这么多年没有孩子,本身就是个特别大的问题,可以一步步激化这种矛盾,要么逼迫王雅丽主动提出离婚,要么以感情破裂,无法调和为由理解。可自己太着急了,就想早些和舒彦双宿双栖。
可这会儿再后悔也晚了。
罗文斌捶打着脑子,理智慢慢回笼,开始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办。降职、调离他都可以接受,绝对不能开除他!
他猛然站起,就往旁边,唐铮的办公室走,可是迎面而来的却是已经上锁了的大门。
一鼓作气,再而衰,刚刚积蓄起来的,想要寻求唐铮帮忙的心气儿立时就散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慢慢走了出去,在大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朝着李舒彦家的方向走去。
罗文斌没有寻见的唐铮,这会儿在颜春光家里头。吃完了饭后,听完了《平原游击队》的广播,几人围坐在一起,玩起了跳棋。
跳棋这种游戏,就是玩的人数越多越有趣。家里头这幅是高档的玻璃球跳棋,最多可以六人同时玩,所以家里头连老带小,齐齐完了起来。哪知小阳这孩子越玩越上瘾,赖着还想继续玩。
孟淑梅就板起脸来,开始教育起孩子。家里可以提供给他很好的生活、学习环境,但却不能让他任性、随心所欲,把别人对他的宠爱当成是理所当然。
不可否认的是,孟淑梅十分疼爱这个孩子,却也从收养这个孩子就开始提防,提防他产生不该有的心思,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蔡小花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孟大姐,外面有个同志,是来找唐铮同志的。”
蔡小花发现有个人在院子里头徘徊,瞧着贼眉鼠眼的,不大像是有好事的样子,她就赶紧出来问这人是谁,过来干啥。
那人正是罗文斌。
他去了李舒彦家,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对方说了,获得对方和风细雨一般地柔声安慰,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她没有责怪自己的鲁莽,把事情办砸了,反而给他出主意,将这次事情的损失降到最低。
李舒彦的意思也是让罗文斌找唐铮帮忙,趁着对他的处理结果还没出来,赶紧过来求情。李舒彦说,唐铮这个人虽然心硬了些,但到底共事了两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着唐铮在工艺局的地位,他只要能帮着说上几句好话,惩罚力度就不可能太重。只是动动嘴皮子事情,唐铮要是不肯答应,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罗文斌越听越觉有道理,反正已经这样了,也不怕丢人现眼,死马当活马医。他不知道唐铮家的住址,但从李舒彦那里得知了颜春光家的地址,就直接过来这边碰碰运气。
他知道唐铮十分疼爱他的未婚妻,就想着,万一唐铮不在,就求求他的未婚妻帮忙,女人总是容易心软、好说话的。
也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唐铮真的在这里。
唐铮简单跟颜春光和未来岳父母交代一声,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带着罗文斌离开了。
隔天,唐铮下了班,又来了颜家,对昨天的事情做出解释。
他跟岳父岳母解释得比较简单,只说是工作上出了点问题,同事等不及,就来家里找他了,但在跟颜春光在日坛公园里散步的时候,却把实情跟她说了。
颜春光听完之后惊讶不已,不太敢相信,“上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夫妻感情多好啊,这才多长时间,说变就变的,人的感情就这么容易变吗?”
唐铮强调,“只是罗文斌而已,他是个例,是他的心容易变,不能代表别人。”
颜春光点点头,表示同意唐铮的观点,也表示自己没有因为罗文斌而迁怒他。
要不是罗文斌来家里找他,唐铮是绝对不会把他的事情跟颜春光说的,这个负面典型,跟她说了,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徒增烦恼。
颜春光想了想说:“王雅丽做得对,凭什么恶心自己,成全他们?”说着,她看向唐铮,面带威胁,说:“将来,你要是也和罗文斌这样,说不定我也会和王雅丽做一样的选择。”
唐铮笑了下,说:“不会有这一天的。我的爱情浅淡,只够给你一个人,我这人心里头装的事情太多,只能装得下你一个人,我冷情冷性,也只够关心你一个人。”
说实在的,这话听在颜春光耳朵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她没在脸上表现出来,怕唐铮骄傲,她哼了一声,“不会就好。你也知道,我这人其实脾气不好,反正你小心点。”
在得到唐铮的连连保证之后,她忽然想到什么,“你是说,李舒彦就是那天晚上咱们从流氓手里头救下来的姑娘?”
唐铮无奈点点头,微不可查叹口气,就知道,这么聪明的颜春光不会发现不了这其中刻意被他忽略的问题。
颜春光微微蹙眉,“她怎么会和罗文斌有交集?”
唐铮坦白回答:“她找到了工艺局,过来找我,说是要面对面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没有见她,是罗文斌出面接待的。”
唐铮丝毫没有隐瞒,将李舒彦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颜春光很是吃惊,沉思片刻,“嗤”地一声,说:“她应该是从工纠队那里得知的信息。她既然能问出你的地址,自然也就知道我家在哪里。明明同为女性的我更好沟通,男女有别,即便是想感谢,也应该通过我来感谢你,却偏偏舍近求远,非要找你,呵,真是司马昭之心。”
唐铮忙说:“是啊,所以我根本就没有见她。”
颜春光脸上讽刺的意味更浓,“所以说,她的首要目标是你,因为你没有上钩,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罗文斌?”
颜春光的猜测十分符合逻辑,唐铮也是如此想的。一而再想要和自己见面的行为很反常,如果只是单纯想要感谢,不会强人所难,这不是报恩,反而像是骚扰。
“那你准备帮罗文斌求情吗?”颜春光问。此时的她对罗文斌的反感到了极点,但她不会干涉唐铮的决定。
唐铮肯定地说:“不会,人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他明知道工艺局对干部、职工的思想政治要求有多高,明知道搞婚外情是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还依然如此。自己都对自己的前途不负责任,我又凭什么为他的错误兜底?”
“说得好!”颜春光称赞道,“唐铮同志,我就知道你是位讲原则、不徇私的好干部!”
隔天的唐铮了解到,罗文斌又私下里去找了周立昌甚至副局长寻求帮忙。
去了周立昌家里后,被周立昌夫人指着鼻子好一通教训,说他喜新厌旧、见异思迁,是忘恩负义的陈世美。罗文斌连自己过去的目的提都没来得及提,就灰溜溜跑走了。
至于副局长那边,他连门都没进去。
短短两天,工艺美术局上下,连职工带家属都知道了他的“光荣事迹”。局里组织党员干部开了几次会,讨论对罗文斌的处理意见。
大家一致同意,从重从严处理。
这是燕市工艺美术局成立以来,头一次出现的重大违纪行为,大家认为,如果从轻发落,起不到警示作用,就是要杀一儆百,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而且,出现了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就不再仅仅是个人违纪行为,而是政治问题和阶级斗争问题,尤其那位婚外情的对象成分还不好,就更增加其严重性。
而王雅丽,上次找过周立昌后,又被组织处的同事叫过来谈话,她也表达了希望从重处理罗文斌的意见。
综合各方面的意见,最后,给予罗文斌开除处理。
下班路上,颜春光碰见了同样骑着自行车的小段邮递员。本来只是点下头就可以的,连自行车都不用下,但小段却把她叫住了。
“春光,有个事儿,是关于你哥的,我犹豫了好几天,觉得还是得告诉你一声。”
两人站到路边方便谈话的地方,支好自行车,间隔着段距离,面对面站着。
小段和颜冬至是关系一般的发小,也是学校边上边下的同学,他们那一级的同学们毕业之后,不少同学都去了同一个地方下乡,他知道颜冬至的一些情况,也并不意外。
颜冬至已经许久没给家里头寄信了,上次,得知萧丽珠已经回了城,并且被安排了工作后,孟淑梅心气不顺,一度想要写信痛骂他一番,但后来想想,已然断绝关系,他乐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总之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
“段哥,我哥他是出什么事儿了吗?”颜春光问。
“你哥的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萧丽珠冰天落地里跳进冰窟窿,勇救落水儿童,获得回城名额,还被安置到化学品厂工作的事儿你知道不?”
颜春光点点头:“我听说了。”
而后,小段就说出了一个令颜春光意外而又不意外的事实:“其实,救人的是你哥颜冬至,他把这个荣誉让给了萧丽珠。这事儿,他们那边公社的知青都传遍了。”
颜春光只在乍一听到的时候震惊了一瞬,随即就平静下来,这是颜冬至会为了萧丽珠干出来的事儿。
小段见颜春光如此平静的表情,还以为她是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知青们整天在一块吃,一块住,谁不了解谁啊?萧丽珠就不是个肯舍己为人的,再说了,跳进冰窟窿里面的人啥样他们还不清楚吗?你哥回到知青点,棉衣服里面都湿透了,而萧丽珠虽然身上也湿了,但棉衣里面根本没湿,就是把棉衣表面打湿了,假装是她下河了的样子。”
谁都不是傻子,只是一开始没有揭穿,后来,不管两个当事人,还是被救下来的孩子,都说是萧丽珠救的人,而颜冬至是为了把萧丽珠拉上来,所以自己也掉了进去。
没有实证,再说了当事人自己乐意,就算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就只能私下里议论议论,在这件事通过写信的形式往燕市传播罢了。
颜春光把小段通过文字知道的内容,再加上他自己的理解和解读听完之后,道了声谢,就推着自行车回了家。
她没把这件事情告诉父母,而且给颜冬至写了一封挂号信。
几天之后,她在单位收到了颜冬至寄回来的挂号信。
信中的颜冬至很激动,说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收到家里的来信了,妹妹的这封信让他若获至宝,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让他有了继续往前的勇气云云。颜春光略过这些述说他心情的文字,跳到了最想看的那一节。
“你询问我的事情,是真的。我当时和萧丽珠一起去河边,听见了孩子们的呼叫,我二话没说,就跳进了结着冰的河里,将两个孩子救了上来。萧丽珠突然和我说,有了英勇救人的名誉,也许就能回城了,她恳求我,把这个荣誉让给她,我没有多做考虑就答应了。也许你会说我愚蠢,可是那时候的我,只能单纯地为她着想,忘记了我自己。后来,县革委会知青办知道了救人的事情,决定将萧丽珠当成典范来宣传。那段时间,她去各个公社做报告,汇报她英勇救人的事迹,而我,为了她,去和那两个被救的孩子家长谈判,让他们承认是被萧丽珠救出来的。”
“后来,萧丽珠如愿以偿,获得了回城名额和工作机会。走的时候,她跟我说,会在燕市等着我,希望我也能早日回城。”
读到这里,颜春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喝了口水,才缓解了下情绪,不敢想,这事儿要是被孟淑梅知道了,该有多生气。
对面的彭爱青注意到了颜春光的异常,笑着说:“谁给你的信,把你气成这样?”
颜春光笑了下,没有回答,彭爱青本也是从功课之中偶尔走个神,并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很快就又埋首沉浸在学习的海洋之中。
她很幸运,以最后一名的分数险险进入到了红旗夜校,不幸的是,老师讲的大部分知识,她都听不懂。夜校没有课本,只能在课堂上拼命把老师说的、写在黑板上的都记录下来,放学之后再自己学习。
那种用功程度,好似回到了她准备考试的时期,带动着整个办公室都充满了学习的氛围。
在这种氛围之下,颜春光看完了信。
下班后,跟唐铮两人去总政礼堂看了彩色电影《南征北战》,118分钟的片长,全程神经紧绷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直到电影散场,情绪还就久久恢复不过来。
两人就决定步行从这边走回到甜水井胡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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