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出大乱子了
作品:《君不厌食(美食)》 第101章 出大乱子了
趁熏鸡的工夫, 孟娇将排骨剁成寸段,焯水去腥,然后锅里放油, 下豆豉、蒜末、姜末爆香,倒入排骨翻炒, 加酱油等调料,炒匀了装进大碗, 上锅蒸。
不一会儿, 豆豉的咸香混杂着排骨的肉香,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孟娇又取来鸡蛋,磕进碗里打散,加盐搅匀, 炒到七八分熟盛出来。锅里再倒油, 下韭菜翻炒, 断生了把鸡蛋倒回去, 翻炒几下出锅。
虽没有辣椒面, 但孟娇还是有些馋干焙土豆丝了。于是将土豆切成细丝,泡在水里洗掉淀粉, 捞出来沥干。
再将铁锅烧热油, 土豆丝倒进去, 她不急着翻面, 等底面用小火煎出焦黄的硬壳, 才用锅铲小心铲起来翻面,再煎,反复几次,土豆丝从雪白变成金黄,撒上盐, 出锅,孟娇多做了几大盘子。
等熏鸡好了,掀开锅盖,烟雾散去,鸡皮变成了浅棕色,油亮亮的。孟娇把鸡取出来,撕好,码在碗里。
傅胜年不知何时坐在灶膛前,拿起火钳往里添柴,动作熟练,火苗舔着锅底,不旺不灭正合适。灶火映在他脸上,把眼下的乌青照得更明显了。
阿木被挤到一旁,烧火的活计被傅胜年抢了去,难免有些失落。他小心偷瞄傅胜年的英俊侧脸,又看了看孟娇,小声抗议:“姐夫,烧火是我的活计。”
傅胜年瞥了他一眼,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今天我来,你出去玩吧。”
阿木站在那儿没动,低着头,手里攥着吹风筒。来福从门口蹿进来,跳到他肩上,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脸,吱吱叫了两声。
阿木被它拱得脸痒痒,伸手摸了摸来福的头。
孟娇回头瞧了阿木一眼,这孩子太沉闷了,从早到晚除了熬药就是发呆。放在前世,也不过是初一的年纪,正是最爱玩闹的时候,却被爷爷的丧事压得喘不过气来。
孟娇给阿木拿了些鱼皮花生,给来福递了根鸡腿,“阿木,带来福出去玩一会儿,别走远了,饭好了叫你。”
来福得了鸡腿,尾巴翘得老高,上蹿下跳出了院子,回头还冲阿木招手,意思是小老弟你快过来呀。
阿木犹豫了一下,也跟在后头,脚步明显比之前轻快了些。
灶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和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
小夫妻俩很久没见,有很多心里话要说,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就干脆先不说。
孟娇弯腰从柜子里拿碗,傅胜年伸手把柜门扶住,免得撞到她头。
她转身端盘子,他把灶前的板凳挪开,让她走得顺畅。她往锅里加水,他添根柴,火势刚好。
俩人默契得像在一起过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
孟娇手边的活不停,锅里的油花溅出来,滋啦一声响。
傅胜年静静注视着孟娇,想起在大石榴村那会儿,她也是这样,站在灶台前忙活,把一家人的饭菜安排得妥妥帖帖。
孟娇将袖子挽到手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鬓边有一缕碎发垂下来,随着她颠勺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二舅回去了。”傅胜年率先打破沉默,“带了些银票回去,说是你给的,盖房子的钱不够就用那些补上。”
孟娇翻炒的动作没停:“他信了?”
“信了。”傅胜年用火钳抽出一根柴,“我让他稳住家里人,别让娘他们知道你被绑来南疆的事情,咱尽量过年前赶回去。”
孟娇差点忘了家里过年这茬,点了点头,将拔丝地瓜装盘:“那过年肯定是赶不回去了,这一趟去都城,不知道要耽搁多久。而且都城有需要的药,机会难得,一定要拿到。”
这丫头为自己实在承受了太多,此时他除了愧疚更多的则是心疼。
傅胜年声音低哑:“娘子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是别撇下我,自己单独行动。据说国师府守卫森严,寻常人进不去,但每个月初一和十五,国师都会去城外的紫云观祭祀……”
……
菜一道道端上桌,摆得满满当当。熏鸡、豆豉蒸排骨、韭菜炒蛋、拔丝地瓜、干焙土豆丝,烧茄子,还有一砂锅五指毛桃炖鸡汤。
拔丝地瓜的糖丝从盘子里垂下来,挂在桌边。
文瑾带着下属们进来,看见满桌子的菜,眼睛都亮了。文五的喉结上下滚动,文七盯着那盘熏鸡眼睛都不眨一下,文三站在最后面,踮着脚往桌上瞧。
“愣着干嘛?坐啊。”孟娇把筷子分给他们。
文瑾看了傅胜年一眼,傅胜年点了点头,他才带着护卫们坐下。
阿木端着碗,守孝不能吃肉,咬了一口茄子,眼泪又掉下来。他赶紧用袖子擦掉,低头扒了两口饭,才小声询问:“阿姐,明天你们就走了?”
孟娇与阿木平视,轻声安抚:“明天一早,你在家乖乖的,听那几个姐姐的话。你姐夫会留下人保护你们,有什么事就跟他们说。”
阿木怕拖累孟娇,虽然不安和不舍,但还是乖乖应道:“那阿姐你要早点回来。”
孟娇摸了摸他的脑袋。
韩淑媛坐在角落里,端着碗,一块熏鸡被她戳了七八下也没送进嘴里。
孟娇注意到了,放下筷子询问:“韩四小姐,有话就直说。”
韩淑媛把筷子搁在碗上:“我要跟你去都城。”
桌上安静了一瞬,文瑾的筷子停在半空,不知道韩刺史家的这位作精又要闹哪般。
孟娇警告道:“韩四小姐,都城很危险,不是闹着玩的。你去了帮不上忙,反而要人分心照顾你。”
“我知道,你带着我,我不会添乱的,而且我现在信任的只有你。”韩淑媛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孟娇。
孟娇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真不知道韩四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恋爱脑也就算了,还有些蠢萌蠢萌的……再想想自己跟韩智羽的交情,好吧,既然死活要跟着,那就只能随她便。
孟娇叹了口气:“行,但你都要听我的,出了这个门,你的命就在我手上。”
韩淑媛生怕孟娇反悔,连连点头,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差点噎着,又灌了一口汤,呛得直咳嗽。
翌日,用完早饭,孟娇收拾好提前准备的干粮,及配好的各种药物,天不亮就前往都城。
孟娇偶尔和傅胜年他们骑马。
来福这次终于能在马车里安生歇着了,左臂勾着马车棚顶,身子悬着,不时往嘴里塞野果子。
果子还是昨晚在山里跟猴友们换来的,小小的,红红的,咬一口酸中带甜。
它吃一个,吐一个核,核吐得到处都是。
韩淑媛坐在车厢角落里,一个核飞过来,落在她膝盖上,她抖掉。又一个核飞过来,弹在她发髻上,落到地上滚了两圈。她抬头瞪了来福一眼,来福假装没看见,又往嘴里塞了一个果子,嚼得吧唧吧唧响,核含在嘴里,对准她的方向,噗的一声,核飞出去,正中她肩头。
“你!”韩淑媛敢怒不敢言,气得攥起拳头,真是只没礼貌的泼猴,总仗着主人的势戏弄她!
来福歪着脑袋瞧她,嘴里还含着不少果子,腮帮子鼓鼓的。它伸出爪子,从孟娇的布袋里掏出一个果子,递给韩淑媛,像是赔罪。
韩淑媛没接,它又往前递了递,她还是不接。它只好把果子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核吐出来,这次没再对准她,吐到了车厢外面。
韩淑媛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一行人快马加鞭,提前半日到达了都城。
此前,他们早已提前换成了南疆本地的装束。
远远地望见城墙,青灰色的砖石垒得严严实实,城楼重檐翘角,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城门口站着两排兵丁,手里握着长矛,腰间挂着配刀,正拿着几幅画像在仔细盘查。
每一个进出的过往行人都要被搜身,包袱要打开检查,马车要掀帘子看。有几个穿着体面的商人被拦下来,盘问了半天才放行。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被拦在门外,兵丁翻了他的担子,把里面的山货倒了一地,也没说让进不让进,就那么晾着。
文瑾几年前来过一趟,熟悉道路,但也没料到会碰上这么个事,他凑近傅胜年,压低声音,“不对劲,之前过关卡的时候,连查都不查,直接放行,这次怎得这么严!”
傅胜年盯着城门口观察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城墙上的告示上。那告示是新的,黄纸黑字,贴在城门口最显眼的位置,边上盖着红印。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他吩咐文瑾。
文瑾翻身下马,把马缰递给旁边的手下,整了整衣裳,装作闲逛的样子走过去打探原委,画像上的人竟然跟此刻女扮男装的孟娇有几分相像。
文瑾简直卧了个大槽,这不会是孟姑娘失散在外的亲人吧?他赶紧上前小声跟傅胜年耳语一番。
傅胜年眉头紧皱,若那人真和自家娘子有关系,他确实得帮着查清楚,哪怕最后俩人有关系,也得问问娇娇的意思。但显然那家伙目前不知犯了什么死罪,处于被通缉状态。
傅胜年让孟娇重新换回女装,孟娇见这守备戒严的氛围,也察觉到时局不妙,城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等孟娇她们好不容易混进城去,城里又换了一副天地,缇骑四出,城里开始报国丧。
百姓们纷纷出逃,形势诡异紧张。
来接应傅胜年一行人的是一个老仆打扮的中年男人,他把他们接到一个偏僻租住的院子。
作者有话说:
无

